水嘩啦啦從蓮蓬頭灑落,水滑過皮膚在地上形成朵朵漣漪,濕熱的水氣漫佈在浴室裡,將身上原本黏膩的油煙味與泡沫沖洗掉,聽著水聲繁雜的聲音,弗雷仍心裡忐忑。

    大概是一時慌了手腳加上投來的目光,還沒思考,身體已選擇優先逃跑,可真現在冷靜想想,他和伯恩總是要碰面的,總不可能一直都躲著吧?更何況他們還是同間寢室,難不成還要像上次去叨擾里斯?不對,那樣的話,就連里斯也會發覺不對勁,事情似乎只會越來越麻煩。

    即便沖了微涼的水大半天,仍是沒想出個頭緒,關掉了水龍頭,渾身濕淋淋的弗雷拉了掛在旁邊的浴巾擦去水珠,面對鏡子裡的自己,越看著那道顯眼的痕跡就越覺得困擾。

    原本細細一道的紅痕,現在旁邊的皮膚卻是泛紅一片,中心點往外像碎裂的牽起旁邊細細的絲線擴散,沒有真正的裂口卻隱隱作痛,尤其是像這時候體溫偏高的時刻,痛覺便鮮明起來,雖不到不能忍受的地步,但仍是感到渾身不對勁。

    沃肯說他從未遇過這樣的狀況,畢竟從沒有人會隨便離魂還受傷的,於是除了開止痛藥,現今還真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。

    他不是沒想過要和伯恩說清楚,可是又不想要他擔心,弗雷隱隱覺得打從他去廚房幫忙之後,兄長就一直處來情緒起伏不定的狀態,有種直覺認為伯恩在聽到事情的始末後,不知道會做出什麼可怕的事情的預感

    怎麼知道都還沒說,伯恩就已經像吃了火藥一樣的氣炸了,而自己似乎也反應過度了點,現在想起來伯恩當時的神情,弗雷覺得有那麼點內疚。

    「等一下我到底該拿什麼表情面對伯恩啊」弗雷繫上浴袍帶子,脖子上掛著毛巾,低頭喃喃自語的拉開浴室的門。

    當望見那雙眼熟的中長靴,弗雷心頭一驚,轉身正想退回浴室,手腕猛然就被揪住,一股力道將人往後推,背撞上牆壁,頭抬起對上的就是伯恩的臉龐,知道自己是沒機會再跑了,弗雷放棄了掙扎,感覺伯恩的眼神掃過頸子,露出擔憂的神情,弗雷屏息等著伯恩的質問。

    明明很痛為什麼不說?」

    知道伯恩大概是去找過沃肯問清楚了,可從話裡卻聽不出生氣的情緒,滿滿的都是心疼的味道,弗雷苦笑地低聲回應「都這麼大個人了,喊痛什麼的,挺沒面子的啊也沒有真的很痛啦,最多就是得吞止痛藥才能睡

    「那樣就已經夠嚴重了!平常你哪次受傷需要動到止痛藥?」伯恩嘆了口氣,眼睛直直盯著,彷彿要將人看穿的目光,讓弗雷緊張不已「因為不想讓我發現,有到需要避著我的地步嗎?還是有別的理由

    似是被說中的弗雷突然僵住的不發一語,垂下眼簾,臉頰帶點紅潤,伯恩正覺納悶,當視線偶然瞥見扣住的手腕泛紅一片,清楚自己用的力氣不至於如此,詭異的猜測慢慢在腦袋裡成形。

    「弗雷你該不會」伯恩將臉貼近弗雷,輕咬著柔軟的耳垂用舌尖挑過,弗雷一下子像觸電似的顫抖,發出壓抑的聲吟,靠在伯恩的肩膀,覺得丟臉的連臉都不敢抬。

    伸手支撐弗雷靠過來的重量,伯恩抱著害羞的弟弟,努力忍著笑「躲我的原因居然是這個嗎?」

    「嗚對、對啦。我知道聽起來很可笑,不知道為什麼,什麼感覺都變得敏銳過度,我可不想在別人在場的時候」弗雷埋在臂彎裡,耳朵都紅了,說話吞吞吐吐,這小小的舉動讓伯恩悸動不已。

    「喔?這似乎是唯一意外的好處。」伯恩稍稍拉開一點距離,就只為了看此刻弗雷紅透的臉龐,當原本的擔憂添上這意外的調劑,那股緊張感一下轉成了渴望貼近的熱情「那就別浪費這個機會了吧。」

    「伯恩你手臂不是還受傷嗎?」弗雷回想著戰鬥結束後,似乎還欠著的『債務』,頭皮發麻的扯著嘴角找可以免除明天腰酸背痛的理由。

    「已經好了啊。這裡可是星幽界,不然──你可以親自檢視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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