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履行承諾的,伯恩哈德總會在任務結束後回到一樣的位子,弗雷特里西總會算好時間的準備好溫度適中的咖啡,變換著幾種甜度不高的點心,兩人的交談大多都在說任務和交戰的心得,伯恩哈德有問必答,但就僅限那一杯咖啡的時間,用完就安靜地離開,不曾提過一點慰留或是要求多一杯咖啡。
就這樣持續了一個月,弗雷特里西心裡慢慢感到焦躁起來,他實在看不出伯恩哈德有那麼一點恢復記憶的跡象,除了比較熟悉星幽界和聖女之館的規則,就只是最初遇上時那樣,對每個人都是那副不冷不熱的模樣,獨來獨往,也不曾去探究自己的過往。
總算是脫離了醫護室的生活,弗雷特里西搬回到自己久違的臥室,房裡的景象仍是那原樣沒動過,桌上仍放著那幾本他當初從圖書館借來的書本,被子也是那副有點歪斜的正方形。
想起當時伯恩哈德要搬進來時自己那副慌亂的樣子,就覺得有點好笑。坐在床鋪邊緣,看著伯恩哈德那張空蕩的床想著『這次不會再那樣了』,一面期待著能增加的相處時間,懷抱著那麼點可能,伯恩哈德會想起什麼。
將久未使用的被單和枕頭一舉換洗,重新整理過桌面,算著伯恩哈德回來的時間,晚間十點三十分,弗雷特里西頻頻的望向門,腦海裡重複的操演著進門時的歡迎語,然而弗雷特里西等到趴在桌上、靠在床柱邊、亂翻著書直至十二點,眼皮都要闔上了,伯恩哈德還是沒有回寢室。
等到耗盡體力的弗雷特里西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,等醒來時已經是天亮,而床鋪還仍是那樣絲毫沒用過的模樣。
隔日的咖啡時間,弗雷特里西頂著疲勞的臉,按耐不住的問了伯恩哈德「你昨天有回寢室嗎?我怎麼都沒看到你。」
看不出有任何沒睡的精神不振,伯恩哈德優雅的拿著咖啡,等到把咖啡吞進口中,才緩緩的應道「我有自己的安排。」
「虧我特地借了很多枕頭,可以玩枕頭大戰的,自己堆枕頭山超無聊的啊!」弗雷特里西一面胡扯的配上動作,掩飾心裡的失落感。
「你可以找別人去玩,我沒興趣加入。」
「我們好歹也是室友,至少也稍微熱絡一點嘛。」弗雷特里西玩笑似的拍拍伯恩哈德的肩膀,換來伯恩哈德一掌拍掉和帶點生氣的眼神「誰說室友一定要熱絡?你要是對我的態度有不滿,還有很多人可以找。」
弗雷特里西沉默的收回手,看著伯恩哈德用比平常更快的速度將咖啡一飲而盡,起身離去,一句話也沒說。
始終想不透伯恩哈德生氣的理由,在聖女之館遊走的找尋著他的身影,想當面問個清楚卻遍尋不著,只能再一次的看著隔壁空蕩的床位,抱著滿滿的空虛而眠,等待著下一次見面的機會。
然而隔日的咖啡時間,弗雷特里西同樣煮好了咖啡──伯恩哈德卻沒有出現。
問了同隊任務的夥伴,也只得到伯恩哈德提前五分鐘離隊的消息,沒人知道伯恩哈德究竟晃到哪裡去了。
一個人坐在座位上,發呆的看著黑咖啡冒著煙,等到它失去熱度,餐廳再也沒有別人,弗雷特里西端起冷掉的咖啡,讓苦味充斥著喉嚨,望著外頭灰濛濛的天空,心一下空蕩蕩的茫然無措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