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用多餘的提醒,參戰的眾人毫不留情的對著梅斯狄克發動猛攻,短刀、暗器、針筒、大劍、子彈全部胡亂的砸下去,重創的梅斯狄克忽地化作粉塵的落入地面的黑色影子裡,三隊人馬握著武器圍成圈,眼見著大個人就這麼消失得乾乾淨淨,連點聲音都沒有。
雪莉將短刀在手上拋著「這樣就被消滅了?」
「不。他應該還在…不要鬆懈。」與眾人會合的阿奇波爾多換上短槍,警戒的看著四周「他隨時可能出現。別離開太遠。」
跳回地面的弗雷特里西用力的呼吸幾口氣,低著頭,痠痛的感覺一點點慢慢的回到身上,拉緊神經的注意著周遭動靜,卻仍是分神注意身旁的伯恩哈德,在戰場上丟失武器有多危險,他再清楚不過了。
靜寂的時間持續了一分鐘,就在眾人開始稍稍分神的時刻,地上的黑影竄出溶液型態的人型,攀住利恩的腳,利恩直覺的拋出暗器,人形馬上潛回黑影中從阿貝爾身後出現,巨劍揮動卻像砍在泥濘裡撲空,唯有尖牙真實的咬在手臂,撕扯下一道傷口,刷地又變成粉塵狀似四散而去。
撕裂的傷口血液快速轉黑,阿貝爾壓著手臂止血,身為護士的音音夢盡責的立刻趕上支援,前腳剛走,人形瞬間出現攀上伯恩哈德肩膀,張開尖牙對準頸子咬了下去,痛覺讓伯恩哈德吃痛的悶哼,反手提劍往後一刺,劍卻像扎進黏液的果凍裡無法傷害卻也抽不回來。
「給我放手!!」
弗雷特里西箭步向前,雙刀揮出十字的將人形逼退,梅斯狄克臨走前低聲笑著,嘴角滴落殘留的血跡,在天空凝聚成原有的模樣,手臂一舉,黑影凝聚在上空,降落第二次的黑針之雨,威力竟似又更上了一層。
眾人被打得狼狽,都是渾身帶傷,布勞當機立斷的敲起守護之鈴,一陣治癒的流光瞬間包圍眾人,梅斯狄克的攻擊卻還沒結束,揮著巨鐮一陣旋轉,往地面一次重擊,颳起的狂風將吹離幾尺外,往外擴散的劍氣跟著追到,起先的恢復竟沒剩多少效果,士氣頓時一厥不振。
「這只是梅斯狄克垂死的掙扎,挺住!看好黑雨發動前的動作,一等音音夢、布勞、利恩和我定住他,準備好反擊的『火藥』,立刻發動攻擊!」
阿奇波爾多一個受身的動作翻滾站起來,快速更換彈匣,對著眾人精神喊話,舉起手裡閃閃發亮的似是玻璃球的東西。
後援的幾個人都是一陣領悟,連忙從身上掏出同樣的東西裝備在武器上。
梅斯狄克發出嘶吼聲,手臂打開向上舉起,無數的影子士兵再度捲土重來的提起武器,自動的對敵人發動攻擊。
弗雷特里西手忙腳亂的打擊著浪潮般出現的影武士,護在伯恩哈德旁邊,音音夢已經盡可能的用著繃帶加壓止血,施予部分的治療術,傷口仍看起來很嚇人,短時間抽不開身,對阿奇波爾多的戰術指揮也只能苦笑。
彷彿體力耗不完似的,當一夥人好不容易拉近了距離,梅斯狄克又是一次刮飛的鐮刀技將人逼退,崩裂的震地擊組合的發出,少了音音夢的即時支援,本不是專職治療的布勞只得將責任一肩扛起,治癒之鈴幾乎沒停過,勉強地將包圍陣線維持著。
焦急的等待一波波的攻擊,阿奇波爾多終於盼到梅斯狄克單手舉起的發動前兆。
「就是現在!」
阿奇波爾多拋出暴風使者特有的劫影之術,利恩跟著以短刀輔助,梅斯狄克的力量與之拉扯著,空中仍隱隱聚集起黑霧,布勞連忙掏出懷錶念出咒語,巨大的時鐘指針在梅斯狄克前方張開,似是看見某些景象的梅斯狄克猛然一頓,力量差卻反噬著時鐘的結構,一點點地將時鐘掙出裂痕。
「一舉拿下!」
擔任攻擊主力的雪莉,操縱著發亮的短刀飛空;阿貝爾雙手持劍的拿著加成過光屬能力的巨劍奔馳揮砍;利恩閃至敵人身後,銀白的短刀補上攻擊;阿奇波爾多換上長槍,白光破甲彈連發的突破防禦屏障,天空一陣白光四射。
瑪格莉特衝刺向前,獵心獸將弗雷特里西身邊的魔物消滅了乾淨,伸手將他帶到寵物背上,將最後的攻擊交給他。
「雷賽普斯。」弗雷特里西喚了武器的名字,白色的身影立刻浮現出來,在梅斯狄克身後那龐大扭曲的黑影立刻看得一清二楚。
──足以燃盡靈魂的力量將借予你,斬斷墮落的影子。
刀身上亮起銀白色的刺眼光芒和紅色的咒語文字,猶如小小的太陽散出溫暖的熱度,圍繞在弗雷特里西的雙手。
「也是該把這一切結束了。」弗雷特里西握緊了刀刃,短暫的衝刺跳起,一個上挑把梅斯狄克向上飛,刀影即逝的花火燦爛盛開,將黑霧層層的劃開,單刀刺進梅斯狄克的肩膀,靈活的翻跳至半空,一刀穿透胸膛!藉著墜落的重力一舉將人從空中打到地面。
濕軟的雪地擊出一個坑洞,掀起片片雪花,白色的流光四散將滿地黑色洗滌成原有的顏色,剎那間滿滿的影子士兵停頓了動作,化作微小白色光粒,失去操縱者的武器鏘鐺鐺的掉落。
這一次,無邊的雪地終於真的寧靜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