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二樓,只見伯恩哈德鐵青的臉,弗拉姆坐在他肩膀上,似乎又換了主人似的。
「話說完了?」
「當然,都講完了、都講完了!絕不會有第二次!」阿奇波爾多裝熱情搭上肩膀,遭到伯恩哈德無情的撥開和冷哼。
「在渦裡這種事情還是儘量避免。」伯恩哈德呼了口氣,眼神無比認真的像掃描的盯著自家弟弟「弗雷特里西你…身體狀況還好吧?」
「…喔,沒問題啊!精神好得呢!」弗雷特里西故作鎮定的笑了笑,心臟卻緊張的砰咚咚跳,就怕兄長發現他的偽裝。
「……」伯恩哈德沒說什麼,轉過身往二樓走廊的方向走,兩人隨即跟了上去。
宅第二樓的空間是一大間書房和三間客房,經歷過在一樓探查的經驗,阿奇波爾多擋在房門前面「等一下~~我有新的主意!我們剛才在樓下也搜過三間房間嘛,隔壁離得很近,真要有什麼狀況,支援肯定來得及的,乾脆這三間房我們就分開調查,兩分鐘之後就到走廊會合怎麼樣?」
看了下格局,這樓上三間房要比一樓的臥房來得小,要搜查也確實花不到多少時間,伯恩哈德安靜地選了一個房間站著。
「那我出發啦!」阿奇波爾多當作伯恩哈德同意,開了隔壁的房間便逕自的走進去。
弗雷特里西看客房只剩一個,聽話的開了最底邊的房間,正要踏進去,伯恩哈德先一步的拉住他,搶在他前頭握住門把,換來弟弟疑問的眼神「怎麼了?」
「兩個人比較保險。」
弗雷特里西失笑「那阿奇波爾多怎麼辦?」
「他提議自己一個人,提議人當然要自己負責。」伯恩哈德說著,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房裡,預期的房間景象卻瞬間扭曲,視野被白色的光芒給覆蓋的睜不開,劇烈的風聲填滿著耳朵,皮膚感受到猶如雪地的冰冷,心頭的警鐘立刻大作,讓他扯開喉嚨喊著弗雷特里西的名字,盲目的觸碰周遭的一切。
然而,卻是一片空蕩。
伯恩哈德好不容易適應了光亮,睜開眼睛,在眼前的卻是無邊無際的雪景,地上散亂的插著各類武器,回過頭哪有原本的宅第和房間,更不見弗雷特里西和弗拉姆的身影,讓他睜大眼睛的跪了下來,重重的槌了雪地。
「可惡!」他就是擔心被分開才特地干涉,怎麼千算萬算就漏算了渦的出奇不意,這下一片茫茫雪地,他要上哪找人?
還記起有通訊的耳機,伯恩哈德切換著通訊的頻道,聽見一堆干擾的雜音,唯一一個有聲音的只剩連往外界的頻道。
──聽得見嗎?我是布勞。我已經找到線索了,有聽見嗎?
伯恩哈德實在沒什麼心情聽什麼吸血鬼的背景,他只在乎弟弟的行蹤,可布勞都特地聯絡了,他也不好說什麼。
「聽到了,你說吧。」聽見走路的細小聲音,一點點一點點的從遠處傳來,伯恩哈德準備好了戰鬥的架式,微微瞇起眼睛。
──吸血鬼的名字是梅斯狄克‧拉克特,他是月光姬蕾米雅的孩子。他和蕾米雅一樣具有用血液來讓敵人聽令的能力,弗拉姆應該就是這樣才會聽從他的指令,你們要小心別觸碰到他的血。
披著藍色布袍手拿法杖的羊頭魔物,成群結隊地從雪地的另一端出現,熟悉魔物特性的伯恩哈德搶在遠距離發動攻擊,揮舞著新月,劍氣混和著毒煙飛出,被稱作月之侍者的羊頭怪物發出詭異的吼聲揮舞著法杖,當法杖同時舉起,天空上突然降下無數冰錐,完全偏離伯恩哈德原有的認知。
「有破解的方法嗎?」伯恩哈德餘刃有餘地閃躲來自空中的攻擊,在空檔補上幾記咒劍,兩隻魔物趴倒在雪地裡,隨即被後頭的同伴給踩了過去,魔物的陣線稍稍拉近了距離,發出像是鼓舞士氣的嗚嗚聲。
──除了吸血鬼自己解除詛咒或死亡,還真沒聽說有別的辦法。弗拉姆還在你身邊嗎?
「….很遺憾,現在除了我之外,旁邊只有黑山羊…」伯恩哈德心冷的看向那一群月之侍者,以著速度往魔物出現的那一頭前進,如今除了抓到可以溝通的源頭問話,還真一點辦法也沒有「如果弗雷特里西有聯絡你,跟我說一聲。」
同樣身處一片雪地裡,弗雷特里西瞇著眼睛慢慢適應光亮,餘光裡看到在地上插著各類已經開始腐朽的武器,隱隱約約的看見上頭似乎浮著像是火焰的東西搖搖晃晃,火焰有大有小,有的甚至像是人的臉龐,而當睜開眼睛,映入眼簾的只剩下那些殘破的武器和冰冷的雪景。
發現屋子和兄長不知去向,弗雷特里西很快地想到通訊器,伸手觸碰掛在掛在耳朵上的耳機,碰到的卻是陌生的手掌,在眼睛看到偏灰的膚色,弗雷特里西警戒的抽出武器回頭,那隻灰色手掌的主人已取走了耳機。
紅色的頭髮和一身黑色的裝扮在白色的雪景裡格外顯眼,耳機在他掌心被捏成無用的碎屑,對著初次見面的弗雷特里西露出微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