伯恩哈德一瞬間愣住,有如當頭棒喝,他還真的沒這樣逆向思考的去正面抵抗劍的意志過,想到卡在這個環節隱忍了不知道多少年,心頭好像有什麼跟著點燃了。
「怎麼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?伯恩哈德你該不會…唔、唔…」
伸手觸摸弗雷特里西的臉龐,獻上熱吻不過是一秒鐘的事情,像是品嘗美食的用舌頭感覺嘴唇的柔軟,輕輕的咬上一口,就是為了敞開侵略的大門,將不知道多少次被放掉的親密接觸一次討回來。
細細品嘗屬於對方的味道,那和只能偷偷摸摸在睡熟時靠近的感覺渾然不同,舌頭恣意的在口腔裡滑過和糾纏,近距離的體溫和時而流露的聲音催促著更多的熱情,讓伯恩哈德忍不住的將吻埋得更深,直到手臂上傳來些微的顫抖和滑落地面的棉被傳來聲響,才稍稍住手的拉開點距離,綠色的眼眸露骨的寫著迷戀的瘋狂,渴望著紀錄在此時此刻的任何細節。
「伯…伯恩哈德…你…的手…」
「不要緊,很快就好了。」伯恩哈德拿起放在床邊的繃帶,轉了幾圈捆住算是處理,立刻把注意力拉回到弟弟身上,極其順手的把弗雷特里西的上衣拉開,正打算把理智什麼都拋掉,一動手卻突然愣在當場。
──弗雷特里西肩膀到胸前都還包著繃帶。
「……」沒有說話,伯恩哈德的神情裡直接透漏失望和氣憤,然後咬牙的瞪向不會回他話或眼神的『新月』,一副恨不得把它拆掉的模樣。
想不到平時冷靜的伯恩哈德有這般顯而易懂的反應,弗雷特里西有點想笑,卻仍是出言安慰的說「…總、總是還有機會的嘛…我又不會跑掉。」
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,伯恩哈德目光自動的從弗雷特里西的胸膛往下移,微微瞇起眼睛,指尖在腹部滑過,弗雷特里西嚥了嚥口水,有種不妙的感覺在心頭蔓延。
「伯恩哈德…今天先…暫緩好不好?我沒有不喜歡,只是…會痛…真的會痛啦…」
沉默了好幾秒,伯恩哈德緊皺的眉頭注意到繃帶上仍有斑斑點點的紅色痕跡,和剛才近距離接觸時感覺到過高的體溫,這才忿忿不平的放棄,起身拿了冷藏庫的退燒用冰袋,放在弗雷特里西的額頭上,然後坐在病床旁邊生著悶氣。
「…所以,伯恩哈德不會再偷偷瞞著我離開了?」弗雷特里西轉動著仍帶著不安的綠色眼眸詢問,偷偷觀察伯恩哈德的反應。
「既然知道可以正面贏過劍的意志,也沒有擔心的必要了。但是,要一起睡還是不行….」伯恩哈德揉著弗雷特里西刺刺的短髮,滿心的寵溺「不能再讓你這樣,承擔我的傷口,一定要找到解決的辦法。我不會再逃避了…」
「嘿嘿…」弗雷特里西鬆口氣的勾起嘴角傻笑,握住了伯恩哈德的手,小小的動作勾得伯恩哈德心頭蕩漾,有種衝動的想再來個火熱的吻,付諸行動的剎那,腳步聲響起,完全不看氣氛的沃肯大辣辣地走進來,一面用缺乏抑揚頓挫的口吻驅趕訪客。
「逐客令、逐客令!別在這裡妨礙我工作,你沒發現弗雷特里西的傷口還在發炎嗎?不想讓他躺醫護室太久,就現在出去大廳集合,大家都在等你了。」
手停在半空中,雖然很想反駁,但沃肯說的句句實話,伯恩哈德沒得反對,只好第二次的放棄到口的大餐,把腦袋轉回普通狀態。
「這個時間點集合?半夜三點?」
「工程師那邊有新的發現,需要緊急擬定策略,每個人都有工作職責,伯恩哈德你的工作比重最重,你還要讓大家繼續等你?」沃肯指著伯恩哈德,毫無戰力上落差而有氣勢輸人的狀態,一說完,立馬回頭看向門口「喂!里斯你這樣理解了沒有?要帶人回來就要先發制人,跟他客氣什麼?」
「喔…呃….啊哈哈…打擾了…」里斯尷尬的從門後走出來,耳根發紅。
「所以你全部都看到了?」伯恩哈德陰沉的發出威脅的氣息,一面往門口走去。
「我….什麼都不會宣揚的!真的!我發誓我剛才…絕對沒有對弗雷特里西有任何遐想!噗喔…!!」里斯紅著臉拉高聲音的急著辯解,越描越黑,立刻換到伯恩哈德機智衝刺的往肚子揍的一拳,痛得立刻蹲下來。
伯恩哈德轉了轉手腕,留戀地向正在重新換藥和繃帶的弗雷特里西多看了一眼,這才趕路的前往大廳,把前來找他的里斯遠遠拋在後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