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完阿奇波爾多說的那些,弗雷特里西在床上翻來翻去,怎麼也睡不著。

無法理解連隊背後到底還藏著什麼,也無法想像自己除了連隊以外還能去哪裡,那些事情聽起來像夢般的不真實,卻似乎正慢慢把已知的現實吞噬了,光是已經無法回來的成員們,就是最血淋淋的實證。

平時不曾想過這樣的事情,一旦真要動腦思考,便是心浮氣躁,更別提每隔幾分鐘就開始升起的擔憂,分心的跑去想混進醫護室的方案,想著想著最後因為真的累了到閉上眼睛,不知不覺天就亮了。

「叩叩叩

敲門的聲音比鬧鐘更早,弗雷特里西伸伸懶腰,打個哈欠,穿著睡衣開了房門,一看到來者穿著整齊的衛兵服,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
「不好意思,有點事情要請你幫忙

 

幾分鐘後,換上了平時裝扮的弗雷特里西出現在他想了三天的醫務室裡。醫護人員和長官們似乎討論出了協議,由於儀器怎麼也檢查不出個所以然,伯恩哈德就是怎麼也沒醒,當然甚麼話也問不到,這才只好把希望放在有血緣關係的弗雷特里西身上。

「怎麼不早點想到?我很樂意幫忙的啊。」

順手鎖了門,弗雷特里西有點感嘆的他想了整晚的計畫派不上用場,不過當看到躺在床上的伯恩哈德,那些思緒全都拋開了。

醫護室只有他們兩個,安安靜靜的只剩儀器的聲音,空間不大的床旁邊,擺了張桌子,上頭放著一把讓弗雷特里西陌生的武器,黑色的劍身像是魚骨的造型,和伯恩哈德之前慣用的劍不一樣。

弗雷特里西覺得有些奇怪,卻沒多細想,把全副精神轉到兄長身上。

伯恩哈德閉著眼睛,看起來仍在緊繃的狀態,眉頭微微皺著,呼吸卻很平穩,弗雷特里西走近拍拍他的肩膀,喊了他的名字,伯恩哈德眼皮微微震了一下,卻仍在熟睡中,一動也不動。

「伯恩哈德、伯恩哈德醒醒!」

嘗試的多拍幾下,稍稍增大音量,伯恩哈德仍然是那副睡沉的樣子,弗雷特里西感到有些挫敗,抿著嘴巴頓了幾秒,突然想到什麼,彎下腰在伯恩哈德的耳邊說了悄悄話,原本該是睡熟的伯恩哈德像是鬧鐘響起的皺起眉頭,晃了晃腦袋,猛然張開了眼睛。

弗雷特里西欣喜的話還來不及說,伯恩哈德俐落地舉起在旁邊的黑色長劍,往弗雷特里西的方向刺了過去,及時的反射動作讓弗雷特里西往左稍稍一偏,劍刃驚險的劃過頸子的皮膚,留下一道血痕,鮮豔的紅色瞬間像是被吞掉的吸進劍刃裡,泛起淡淡的紅光。

「伯、伯恩哈德?」

甦醒的眼睛看清楚了來者,伯恩哈德身體發顫,冷汗瞬間爬滿了後背,眼底寫滿著恐懼和慌亂。

後退!現在,立刻出去!」

突來的攻擊讓弗雷特里西有些吃驚,但是看到伯恩哈德比自己更加著急的樣子,心卻不可思議的冷靜了下來,直直盯著劍尖,毫無懼色「我離開了,誰在你身邊陪你?」

「我說──出去!下一劍可能斬的就是你的頭!聽懂了嗎?」

伯恩哈德心裡著急的拉高音量,拿劍的手顫抖著,腦袋裡有股聲音在鼓譟的殺戮和鮮血,與著自身的意志拉鋸,讓他連看眼前的影像都有些模糊。

「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。但是我很肯定你不會殺我,而我也沒有反應鈍到讓你殺我。所以我不會走。」弗雷特里西接著走近伯恩哈德,握住了他拿劍的手,稍稍使勁,劍便脫手掉落地面轉了幾圈,滑到兩尺外的推車底下。

還沒從驚恐中緩和過來,弗雷特里西先一步的伸手捧著伯恩哈德的後腦勺,將人抱進懷裡,低下頭,像低喃的說著「我從來不知道七天有這麼漫長,還以為再也看不到你了。明明還說了要我保管過去,可未來沒了,抱著過去有什麼用

幾秒前我還拿劍對著你」貼近的身軀,伯恩哈德嗅到血的味道,眼睛仍能看見刀刃劃開皮膚的傷口,就覺得身體的血液都要凝結了。只要再差個一點點切斷了動脈,那種狀況伯恩哈德甚至不敢想像

「啊。我是嚇了一跳,可那又不是你的本意,伯恩哈德你就別在意了吧。」弗雷特里西說著,像是身分顛倒的拍拍伯恩哈德的背,當作孩子般地安撫。

「我怎麼可能不」伯恩哈德話還沒說完,柔軟的嘴唇先一步貼上來,舌尖舔過嘴唇長驅直入,瞬間腦袋停擺的無法思考,只記得現在這時刻的氣味「弗雷特里西..發什麼瘋

「兌現承諾啊。」弗雷特里西微笑的說著,有點不捨得的拉開一點點距離,眼眶裡似乎偷偷遺留了一點水分,伯恩哈德有些心疼的凝視,那些藏在心裡的話語,難得的想一股腦的灌注出去,握住了溫暖的手掌,主動的靠了過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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