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既然身體崩壞了,那麼就重做一個,離完成只剩一步了,很快愛薇帕莎就能夠回來了。」婦人說著,溫柔地看著在旁邊只會笑的人偶。

    「妳是瘋了不成?!這樣還能叫做活著嗎?」拉高音量,公爵顫抖的手指指著眼前這個投入另一個陌生領域的女人。

    「瘋?也許是吧。這瘋狂的世界,生出了無能的醫生,對她的病情束手無策,我的女兒她如此優秀,又為什麼要從我身邊奪走她,我已一無所有,只有她一個了啊

     黑衣婦人低垂著眼簾,想起那知道事實無比煎熬的日子,對她來說那才是地獄,她怎能接受唯一的女兒,只能躺在床上等死?沒一個人有能耐救她,只會說節哀順變,從那天起,所有的理念和道德,也跟著崩壞和扭轉了。

    「既然這世界救不了她,我當然只能借助別的力量,只要能帶回她,不管她改了什麼模樣,我都願意!怎麼能讓你妨礙我!」

    「人死不能復生,我也不願意失去愛薇帕莎,但是至少在這個時候,讓她安心的沉睡吧!」

    婦人歪著頭,嘴角扭曲的笑,握著人偶的手「死亡我的女兒怎麼可能死去呢?她還在這裡,會永遠伴隨著我,」

    「把愛薇帕莎交給我吧。不然,我也只好動粗了。」公爵抽出藏在拐杖裡的刀刃,對著黑衣婦人。

    「我的女兒是絕不可能交給你的!」黑衣婦人說完,身旁的人偶從黑色箱子裡抽出紅色的刀,輕盈的跳起,揮劍迎向公爵,直刺咽喉。

    習於武術的公爵,反射的抵擋,人偶挑起劍端,變招續戰,刀舞得極快,臉上仍是那個毫無變化的笑臉,紅色的頭髮隨著劍勢飄揚,宛如彼岸之花。

    隨著時間流逝,公爵漸漸感到吃力,他發覺人偶像是沒有體力限制的,越打越是犀利,每次的下手的力道都在加重,在體力流失的情況下,越顯敗勢,額間不由得流下汗水。

    眼角餘光看到黑色婦人正往著別墅後門前進,心裡便焦急起來,若是讓她這麼一走,那麼便再也沒有找回愛薇帕莎身體的機會了。

    「不許走!」公爵咬牙,硬是拚著把強逼來的劍推回去,力量之大,逼得人偶向後倒飛,撞破了玻璃,跌落在外頭的花圃。

    倒在碎玻璃中的人偶,用詭異的姿勢站起,劃破的皮膚,一滴血也沒留,提起劍擋到母親的身前,劍尖指著應該是情人的公爵。

    仍然美麗的身影,卻拔刀相對的瞬間,公爵有些動搖,即便在剛在地對峙裏知道了她的力量,也仍然想抱點幻想,想著也許有那麼點可能,自己熟悉的人會再度回到身邊。

    想到這裡,不由得自嘲的發現,他也和她一般,難以接受現實。

   「愛薇帕莎如果妳還保有自己的意識,就讓開好讓我阻止妳的母親吧。」

   母親」人偶的嘴唇動了動,宛如還未學好語言的幼兒般,斷斷續續地說著不成句子的話,往前踏出一步,將劍往前逼近「不可以回復想要

    懂得語言和思考的人偶,讓公爵不由得動搖,是否這個陷入半瘋狂的女人,也許真的能讓人重生?他也何嘗不想,能再見到恢復活力的愛薇帕莎,還能再和她共度大半人生。

    「妳居然擁有意識?這到底!?」

    「阻止阻止。」人偶不再顧著說話,一個箭步,劍刃橫劈而過,劃破公爵拿劍的衣袖。

    公爵往後一退,站在破碎的玻璃前,忽地聽見來自花園的詭異聲響。

    --喀拉喀拉…

    忍不住循聲音望去,只見黑衣婦人站在墓地的中央,揚起黑色的絲質扇子揮舞,泥土裡跟著伸出許多的手臂,從裏頭爬出一個個同樣帶著紅色頭髮的少女,同樣提著紅色的劍,表情卻像是壞掉般的,有的哀傷有的憤怒有的憂鬱,關節還帶著人偶的接縫,發出久未使用的喀拉聲,慢慢地伸展肢體,踩著無名的墓碑緩緩向別墅逼近。

    月光映照在黑衣婦人的身後,背光的溢著詭異的美感,如同已經逝去的愛薇帕莎般,嘴唇露出微笑,為此刻的光景,感到無上的滿足。

    「甦醒吧。來自泥土的你們,此刻都是為愛薇帕莎奮鬥的騎士,為她剷除所有妨礙!」

    被這一幕所震懾,公爵張著嘴巴,連阻擋都忘了,人偶愛薇帕莎一劍刺向肩膀,將人逼到牆角,紅色斑點灑落在地面,公爵睜著眼睛滑坐在地板,仰望著仍掛著淺笑的愛薇帕莎,某種絕望從心底直直上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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